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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科院PPESA政治學門講座 中研院蕭高彥談政治現代性

日期 : 2021-04-20 單位 : 社科院
【社會科學學院訊】
社會科學學院人文領袖榮譽學分學程(Philosophy, Politics, Economics, Sociology and Arts, PPESA)於4月14日中午舉辦政治學門講座,邀請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員兼主任蕭高彥,以「探索政治現代性──從馬基維利到嚴復」為題進行演講,吸引校內外師生踴躍參與,包括勞工所劉梅君老師等多位老師皆出席聆聽演講,現場座無虛席。

社科院院長江明修因中午有學校重要會議,不克出席演講,特別撥冗於演講前偕同三位副院長白仁德、黃東益、湯京平,政治系專研中西政治思想史與理論的老師陳建綱、周家瑜、張其賢,以及PPESA召集人國發所所長魏玫娟,於社科院跟蕭老師茶敘。由於蕭高彥曾任科技部人文司司長,因此茶敘時與會老師除簡單討論中西政治思想研究之外,並就國內外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及其發展交換意見。

黃副院長於開場簡短致詞時,特別提及蕭老師是國內政治學者中,迄今唯一有研究論文刊登於《美國政治科學評論》(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APSR)者,並盛讚蕭老師卓越的學術研究。黃副院長也提到,蕭老師這場演講是以其去年中出版的專書《探索政治現代性:從馬基維利到嚴復》,是一本50餘萬字的鉅著,精華都濃縮在演講中。

蕭高彥於演講一開始先說明他原本專研西方政治思想史,後來因為參與「中華民國百年發展史」的撰寫計畫,負責政治發展史的部分,有機會閱讀並研究嚴復、新儒家學者唐君毅、鄒容、陳獨秀等人的著述,因而展開比較政治思想史的研究。他強調,從比較政治思想史的角度探索政治現代性,寫作的立場是將政治現代性視為非目的性的發展,強調政治價值的歷史性而非普遍性。他進一步說,這項研究旨在探索以下問題:「自由、民主、權利、憲政,以及國家主權這些政治現代性的價值,是如何在西方近代思想中『開出』的?哪些核心的西方政治理論經典影響中國現代政治價值的形成?而這些經典的語彙以及理論證成,如何通過在地的知識及行動,轉化成為中國的政治論述?」

蕭高彥表示《探索政治現代性》這本書先從馬基維利主義、布丹與奧圖修斯論主權與人民制憲權、格勞秀斯論自然權利、霍布斯早期思想中的基源民主論、《利維坦》的授權代表與國家虛擬人格論、社會契約論的三種進路(史賓諾莎、普芬道夫與洛克)、孟德斯鳩的立憲政府之善與專制之惡、盧梭論自然與政治社會之歷史辯證、弗格森論文明社會與自由國家、天賦人權與憲政主義(美、法大革命與自然權利之實證化)、貢斯當與現代自由主義之形構、由社會契約轉向國家有機體說(德國觀念論之再思)、市民社會與有機體國家(黑格爾的現代倫理政治論)、青年馬克思的激進民主論、英國文明論與帝國自由主義等西方學者的作品,討論西方政治現代性,再分析早期嚴復政治思想中的聖王之道與社會契約,包括對孟德斯鳩《法意》與盧梭《民約論》之重要概念在中國的轉譯與引介,聚焦於嚴復《政治講義》。蕭高彥並強調,在此脈絡下,理論是一種實踐與對現實政治社會的介入。

蕭高彥的演講聚焦於「民主與政治現代性」、「從社會契約到歷史主義和有機體論」及「『史華慈命題』」再探」三個主題。說明民主與政治現代性時,蕭高彥以嚴復的〈原強〉開始,說明「自由為體,民主為用」之意;接著引陳獨秀所言「我們現在認定只有這兩位先生,可以救治中國政治上道德上學術上思想上一切的黑暗。」倡議「德先生(democracy)」與「賽先生(science)」。蕭高彥最後引述1958年新儒家宣言〈中國文化與世界:我們對中國學術研究及中國文化與世界文化前途之共同認識〉,說明新儒家的核心信念:「我們不能承認中國之文化思想,沒有民主思想之種子,其政治發展之內在要求,不傾向於民主制度之建立」;而「民主憲政,亦即成為中國文化中之道德精神自身發展之所要求。」接著蕭高彥說明布丹的絕對主義與民主及社會契約論。

關於社會契約論到歷史主義與國家有機體論,蕭高彥強調,根據政治思想史的文獻分析,已經可以斷定法國大革命之後就不再有社會契約論的論述。他進一步說,費希特所提出的「三重契約論」中的第三重契約的底層,浮現了國家有機體論。蕭高彥解釋,費希特指出國家有機體論的概念必須運用「有機自然產物」或自然有機體的概念(如一棵樹)才能加以理解,且「國家的自然體」將消除個人的獨立性,並將個體融合進整體之中。

演講結束,與會者踴躍提問。政治系博士班學生詢問:「第二波現代性是否已經結束?若是,則我們是處在第三現代性,還是所謂的『後現代』?」研究民主與民主化的國發所魏玫娟老師詢問將劍橋學派主要學者史金納(Quentin Skinner)所言之populist discourse譯為「民權論」,以及民粹主義與民主的相關問題。專研中國政治思想的政治系張其賢老師則比較中西思想家對「個人」與「自我」的概念指出,相較於西方思想或理論家主要將個人理解為「權利個體」,中國政治思想家對自我的討論與理解較為完整。

社科院人文領袖榮譽學分學程(PPESA)指出,學程將於5月7日中午在綜合院館南棟13樓社科院第一會議室舉辦經濟學門講座,邀請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兼任研究員瞿宛文老師以「臺灣的不成功轉型──民主化與經濟發展」為題進行演講,歡迎踴躍報名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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