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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野薑花盛開到小大一的青春,知名作家周芬伶分享讀中文系的不悔歷程

中文系教授張堂錡(左)開場介紹周芬伶老師的文學成就(照片來源:中文系)
中文系教授張堂錡(左)開場介紹周芬伶老師的文學成就(照片來源:中文系)
周芬伶老師分享文學成長歷程(照片來源:中文系)
周芬伶老師分享文學成長歷程(照片來源:中文系)
周芬伶老師為學生簽書與解惑(照片來源:中文系)
周芬伶老師為學生簽書與解惑(照片來源:中文系)
日期 : 2024-12-17 單位 : 中文系

【中文系訊】

12月16日微冷的早晨,本學期「讀中文系的人」系列演講盛大開場,特別邀請到知名作家、畢業系友周芬伶教授蒞臨,回顧她從政大中文系的大一青春到東海大學作育英才無數的大師風範歷程,如周芬伶所言,她是從「讀文學、寫文學到教文學」,這一路成長的歷程有很多感受想和學弟妹們分享。

發起本系列講座的主持人張堂錡教授表示:「讀中文系以後要做甚麼?」多年來一直是許多學生、家長、老師們的擔憂,在擔任系主任期間,某一次他被要求用三分鐘講述中文系發展的未來前途,他感到愕然不解,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講得完?於是他發願要以十場講座去回應外界對讀中文系的誤解與質疑。繼之前邀請的于美人、簡媜、張曉風、李豐楙後,本場邀請了周芬伶老師來現身說法。

脫軌生活,文學上軌

周芬伶自言從小就是個「脫軌」的孩子,家住潮州的她考上屏女後每天都得搭火車通學,而正是在這段軌道上的漫長時光讓她構想出生平第一篇文章。「文學正是脫軌的生活」,周芬伶說文學是通往異世界的道路,它來自於現實卻又超脫現實。而考上政大後,周芬伶的文學軌道轉入下一個階段。

離鄉背井才知鄉愁滋味,周芬伶剛開始在臺北常感到寂寞,赫曼赫塞的文字成為其心靈的慰藉與嚮往。而更讓她孤獨的還有對科系的陌生,考進政大東方語文學系韓文組的她雖然讀得不錯,卻感覺距離文學好遠,年輕的靈魂渴望與更古老、更深邃的經典對話,而這些文化底蘊終歸還是要回到中文的根,於是她大二便義無反顧地轉進中文系,「我上《禮記》時覺得好感動,每個文字都真正打中我的心」。

而除了中文系的學習,周芬伶的大學生活也是多彩多姿,身穿喇叭褲、腳踩三吋麵包鞋的她自言是班上的異類,不擅言詞的她少與同學講話,課外活動倒是無役不與,她不但是政聲合唱團的女高音、運動會領隊,還報名耕莘寫作班,閉關兩個月寫作,文章獲得朱西甯的賞識。在這段文青的養成歲月裡,她逐漸培養出自己的「腔調」,周芬伶表示文學要有腔才能成為風格,就和唱歌一樣。

走入森林,遇上恩師,成為人師

不過大學畢業的當下,周芬伶也同許多人一樣感到過前途茫然。她先是在自立晚報實習,後來因緣際會進入東海大學參觀。周芬伶形容當時陽光像金子一樣灑落,草地寬敞舒適,彼時她的喇叭褲管還沾著台北的陰雨,於是當下便為眼前絕美的景致所感動,決心要考進東海中文所。

然而經過一番努力錄取後,競爭並受排擠的生活卻不如她的想像,一度灰心休學。後來幸好遇上了趙滋蕃老師。趙老師也是當時東海中文系教授中的異類,他心懷一幅柏拉圖的理想國藍圖,終身致力於將現代文學批評系統引入教學。周芬伶在擔任老師學徒其間不但見識到大作家的生活、結識許多文壇友伴,更重要的是實作的鍛鍊。周芬伶回憶趙老師時常帶他們一群學生去看電影,看完去咖啡廳討論,隔週交出一篇影評。此外,她也發現趙老師看似隨心所欲的講課,都是別出心裁的好文章,每一次授課都讓她受益良多。表現優異的她也深受趙老師賞識,提拔為講師。

但很不幸地,當年趙老師意外中風猝逝。在傷心之餘,學校同時向周芬伶遞出邀請,要她接下老師的棒子。「我當年才27歲,何德何能承接老師的理想國?」周芬伶憶起當年,仍是語帶感傷。

教學相長,文學晶片的革新

任教於東海後,周芬伶的生活開始順風順水。她想著或許是自己容易和學生打成一片,總是被他們所拯救。30歲時寫給學生的信〈我的小大一〉意外地受到各界賞識,從此邀稿不斷。周芬伶從當年那個特立獨行的女大生成為寫得一手好文章、說得一口好文學的大學教授。教學經驗豐富的她,認為創作技法雖然能教,但心法卻只能體會,你唯有投身進去實踐方能體悟。演講結束後,一位外文所同學好奇老師會怎麼建議同學修改文章。沒想到看似慈祥的周芬伶自承常被說是文章的殺手,她認為作為人師不該過於委婉,沒救的段落就是沒救,直接要求整段刪除重寫比較乾脆,但她也說自己仍會將學生最核心的重點保留,鼓勵對方從這個重點另行發揮。

最後,周芬伶認為自己這一代文人已經盡其所能留下許多珍貴的文化遺產,而未來台灣的遺產要留下甚麼,取決於在座的每位年輕人,「文字是心靈的晶片,也要隨時代升級」。她勉勵同學們:「你們都是能捕捉此時此刻的人」,因為科技業總是強調晶片要代代革新,而文字、文學其實也是相同道理,和她同世代的文人已經捕捉上個世紀的文化切面,而未來的文學風貌,則要靠更多對文化有熱情的年輕人去創造與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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