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家發展研究所訊】
國立政治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於2026年11月13日舉辦「中國效應」專題講座,邀請知名作家余杰先生以「中國滲透、全球危機與臺灣應對」為題進行演講。余杰為美籍蒙古裔作家,曾任獨立中文筆會副會長,現為國立成功大學駐校作家及訪問學人,著有《劉曉波傳》、《中國極權主義的本土起源》等書。此次講座由國發所黃兆年副教授主持,吸引數十名校內外師生報名參加,國發所蘇昱璇所長、郭益昌助理教授以及李酉潭兼任教授到場聆聽演講。
余杰以自身長期參與中國民主與人權運動,以及旅居美國的觀察為基礎,從中國對外影響力、美中關係轉變,延伸至臺灣面臨的政治、經濟與社會滲透風險,帶領聽眾思考民主國家如何辨識威權擴張並建立防衛機制。演講開頭,余杰首先分享其政治啟蒙經歷,1989年天安門事件發生時,他透過收音機收聽海外媒體報導,從此立下反抗威權、追求民主的志向。就讀北京大學期間,他接觸臺灣民主運動相關著作,也受到殷海光等前輩的啟發,後來更與劉曉波等中國民主人士共同投入人權倡議。然而,長期的政治迫害最終迫使他於2012年離開中國,而這段生命經驗也奠定他日後觀察威權專制與民主價值的重要基礎。
談及中國對外擴張,余杰以「白蟻戰略」形容中共長期且隱蔽的統戰與滲透模式,指出其影響力不僅透過軍事力量展現,更藉由組織系統、統戰工作及大外宣等方式,逐步影響目標社會。他以香港為例,說明中共早在香港回歸前便已開始布局,顯示威權勢力如何透過長期滲透,逐步改變一個社會的制度與公共環境。這種影響力如今也延伸至美國的高等教育、媒體、政治及軍事等領域,例如部分美國大學與中國機構的交流合作,可能伴隨政治宣傳及學術資源依賴;部分學者未適當揭露資助來源或技術合作,也引發國家安全疑慮。此外,余杰特別提醒,中美退役高階軍事將領的交流活動,可能使中共取得美軍及其盟友的軍事知識與戰略資訊。他認為,美國過去對中國採取接觸政策,部分源於對中國政治體制及長期戰略意圖認識不足,而近年對中政策的轉變,則反映美國已逐漸重新評估中國所帶來的安全挑戰。
回到臺灣,余杰認為現正所面臨的滲透風險不僅限於傳統政治或軍事領域,也涉及教育、宗教、媒體、經濟及社會交流等層面。他特別點出臺灣「洗產地」問題,援引美國白宮貿易辦公室相關報告,指出臺灣被列入可能協助中國轉運商品的經濟體之一。余杰也提出幾項值得思考的因應方式,包含深化臺灣的國族認同與民主價值教育、加強對共產主義與極權體制的研究,以及補足對於古典自由主義與保守主義的思想討論等。他以海耶克(Friedrich Hayek)及羅素・柯克(Russell Kirk)等思想家為例,指出臺灣應持續累積多元的政治思想資源,並強調深化與美國、日本及歐洲民主國家的合作,共同回應威權勢力的跨境影響。
在問答環節中,國發所同學針對移民政策、防衛性民主,以及文化交流與政治滲透之間的界線提出問題。余杰表示,應區分非法移民與合法移民,並重視移民是否認同自由民主價值;至於防衛性民主,各國應依自身歷史經驗與政治環境建立適當機制。他也強調,對中國文化、飲食或傳統思想的興趣,不應直接等同於支持中共政權,真正需要警惕的是以文化交流為名,擴張威權政治影響力的行為。面對臺灣內部不同的歷史認同與政治立場,則應透過公共討論與教育深化理解,而非強迫所有人接受單一認同。講座最後,余杰以美國建國歷史及臺灣民主運動前輩的經歷,勉勵年輕世代延續追求自由的勇氣,並將民主價值落實於日常公共生活中。
(圖、文:政大國發所碩士生蔡佳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