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真相與文學公案 汪精衛與《南社詩話》座談民國人物複雜面向

汪精衛與 《 南社詩話 》 座談 ,現場座無虛席。(照片來源:中文系)
汪精衛與 《 南社詩話 》 座談 ,現場座無虛席。(照片來源:中文系)
與會者合影 ,左起為胡曉文女士 、何重嘉女士、中文系系主任張堂錡 、東海大學中文系教授林香伶、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博士黎智豐。(照片來源:中文系)
與會者合影 ,左起為胡曉文女士 、何重嘉女士、中文系系主任張堂錡 、東海大學中文系教授林香伶、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博士黎智豐。(照片來源:中文系)
時報出版 《 汪精衛與現代中國 》書影。(照片來源:中文系)
時報出版 《 汪精衛與現代中國 》書影。(照片來源:中文系)
日期 : 2023-02-17 單位 : 中文系
【中文系訊】
由中文系及汪精衛紀念託管會共同籌辦的「汪精衛與《南社詩話》」座談會,於2月14日假百年樓中文系會議室舉行,討論清末民初具爭議性政治人物汪精衛(1883-1944)其人其事。座談會由中文系系主任張堂錡主持,邀請汪精衛外孫女何重嘉女士、《汪精衛南社詩話》增訂本編輯李耀章、東海大學中文系教授林香伶、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博士黎智豐與會,更邀集胡蘭成姪孫女胡曉文女士共同憶往。

張堂錡首先說明此會緣起於《汪精衛與現代中國》一書五冊曾於2019年由時報出版公司印行,但已絕版,何重嘉長期致力於汪精衛史料整理,準備增訂並出版電子書,《汪精衛南社詩話》在多位編輯及學者協助下首先問世,為了讓更多讀者認識這位被視為「漢奸」的民國才子,本次座談著重於探討其文學成就,意即詩人面向的汪精衛,特別是其文學評論著作《南社詩話》的史料價值。

要認識民國史,張堂錡指出不可能錯過幾位人物:孫中山、袁世凱、汪精衛、蔣介石、毛澤東、張學良等,這幾位人物因歷史詮釋位置不同,而有截然不同的評斷,汪精衛或可以說是其中爭議性最大的人物。但拋開政治上的風雲起落,其實汪精衛詩藝頗佳,遺下的近500首詩詞,是認識其心靈世界重要而直接的渠道,說他是「走在政治歧路上的詩人」並不為過。

本次座談另一重點則在「南社」社群。南社是中國近代史上龐大而富影響力的革命文學團體,以排滿、反袁為旗幟,創社成員為柳亞子、陳去病、高旭,三人同為同盟會成員。活躍年代則橫跨辛亥革命前後十餘年,成員亦從200多人增至1000多人,是了解民國文史不能忽略的重要文學社團。

檢視汪精衛資料中,他與南社關係頗引起學界重視和爭論,其中關鍵集中於以筆名「曼昭」寫作《南社詩話》的作者是否即為汪精衛。長期研究南社有成的林香伶在史料檢視上,指出曼昭之名流布甚廣,學界對其身分始終存疑,認為恐另有其人。但根據香港大學教授楊玉峰從手稿各方面的考證,確認應為汪氏無誤。何重嘉也認為曼昭之名確定為汪精衛,汪之手稿作品皆可佐證,因此在《汪精衛南社詩話》一書封面即標明「汪精衛以『曼昭』署名之文學評論」。

在校整汪精衛這部手稿方面,李耀章分享若干整理資料的重點,諸如還原作者原意、考察手稿到抄本之訛誤勘正、確定版本先後次序、譯名補注等,皆要耗費心力時間追索、綜整。李耀章也強調,倘未釐清上述問題,難以進一步理解《南社詩話》作為詩話的價值。黎智豐則補充這一系列詩話,當初在報刊連載的背景,適逢中國瀰漫反蔣情緒,國民黨陷於各派系理論鬥爭之際,汪氏發布〈討蔣宣言〉倡議「反獨裁」等概念,發表了大量論及文學與革命關係的文章,為民初思想理論增添許多豐富之內涵。

講座尾聲胡曉文分享與「叔公」胡蘭成的互動,對胡氏因張愛玲緣故備受指責一事,以及同為「漢奸」後人的心境提出她個人的看法。對此汙名帶給家屬的壓力,何重嘉最後補充道:「這些史料的出版能否全然反映真實無法確定,但希望提供不同面向來解讀汪精衛其人,而評價留於各位心中。」1940年代汪精衛主持南京偽政權,胡蘭成出任宣傳部次長,沒想到八十多年後,兩位名人的後代竟在政大首次相逢,給人時空穿越之感,歷史與人物發展的諸多可能,實在足堪玩味。